上周五下班,我在地铁口买了束向日葵,十块钱三枝,花苞还带着点青涩。卖花阿姨用报纸简单裹了裹,递过来时说:“回家剪根泡水,明儿就开。”我抱着花挤上地铁,塑料袋在膝盖上簌簌响,旁边穿校服的小姑娘偷偷瞄了两眼,我冲她笑,她赶紧把脸埋进书包带里。
到家把花插进玻璃瓶,才发现其中一枝的茎断了半截,歪歪斜斜靠着瓶壁。我蹲在地板上摆弄半天,用透明胶带缠了又缠,还是耷拉着脑袋。老公从书房探出头:“要不扔了吧?”我瞪他:“你懂什么,这叫残缺美。”他笑着摇头,继续敲键盘。
第二天早上,断茎的那枝居然支棱起来了,金黄的花瓣完全展开,像个小太阳。我举着花瓶冲进书房:“快看!”老公从显示器后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“哦,还真活了。”我凑近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青草香,混着昨天喷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。
下午开会时,我盯着电脑屏幕走神,突然想起那束花。同事小王敲了敲我的桌子:“发什么呆?老板要数据呢。”我赶紧低头翻文件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,心里却想着:等下班要不要再去买几枝?上次阿姨说周三进新货,有香槟玫瑰和洋桔梗。
晚上到家,花瓶里的水有点浑浊。我换水时发现断茎那枝的胶带松了,花瓣边缘开始发黑。老公靠在厨房门口啃苹果: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我白他一眼,重新剪了根,把发黑的部分全掐掉,又滴了两滴营养液。他凑过来看:“这还能活?”我哼了一声:“你等着瞧。”
第三天早上,断茎的花彻底蔫了,软塌塌地贴在瓶口。其他两枝却开得更旺,花瓣层层叠叠,把整个花瓶都撑满了。我蹲在地板上看了半天,突然觉得有点难过——原来有些努力真的没用,不是所有坚持都能等到花开。老公从背后环住我:“要不明天去买新的?”我摇摇头,把枯了的花枝拿出来,剩下的两枝依旧摆在窗台上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金灿灿的,特别亮。